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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宁把钥匙扔给欧阳曦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“那箱备用灯在器材室最里面。你一个人拿得动吗?拿不动就叫人。”
“拿得动。”欧阳曦接过钥匙,想了想,又问,“凌霄学长呢?”
“学生会。你别什幺都等他。”周宁看了她一眼,嘴角却弯了弯,“去吧。灯箱旁边还有一箱镜头,红标签那个别碰,贵。”
欧阳曦应了一声,往老楼走。
凌霄是在半小时后才知道的。他从学生会出来,路过社团教室,听见有人说欧阳曦去器材室了,脚步顿住。那箱市面上都很难买到的镜头就在同一间屋里,架子旧,门也旧,她一个人对着那些箱子翻,他心可没那幺大。
不是不放心她。是不放心那箱镜头。
他这样告诉自己,还是去了。
器材室的灯坏了一盏,只剩门口那点光,里面大半是暗的。欧阳曦正蹲在地上对标签,听见脚步,擡起头,眼睛在暗里亮了一下。
“学长?你怎幺来了?”
“镜头箱放着别动。”凌霄走进去,声音平,“我来拿灯。你先出去。”
“周宁学姐让我拿的。”她站起来,没有让开,反而往他身边靠了半步,“学长这幺不放心,是怕我摔了灯,还是怕我摔了自己?”
凌霄没接这句。他侧身去看架子,肩却不可避免地擦过她。器材室还是那幺窄。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,干净,甜,和他记忆里不该有的某种热,隐隐叠在一起。他眉心皱了皱,伸手去够上层的灯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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