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我回家，她不在客厅，厨房灯亮着。

我走过去，她正站在灶台前，往锅里撒盐。听到脚步声，头也不回：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粥喝了吗？”

“喝了。”

“明天想吃什幺？”

“随便。”

她回头瞪我一眼：“没有随便这道菜。”

我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。她今天气色比前几天好。锁骨上的牙印被她用高领毛衣遮住了。我移开视线。

“姐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她手顿了一下。没回头。锅里的汤在滚，咕嘟咕嘟响。她关了火，转过身，靠着灶台看我，双手抱胸。这个姿势，挺防御的。

“哪件事对不起？”

“所有。”

她笑了一下。嘴角翘起来，狐狸眼尾弯着，但眼睛里没多少笑意：“昭昭，你跟你姐夫……你跟沈嘉南一样，都喜欢替别人做决定。区别是你比他聪明。但聪明人做坏事，更让人难受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她转回去，盛汤：“吃饭。”

我坐下，她把汤端过来，放在我面前。自己也坐下，两个人默默喝汤。

喝到一半，她忽然开口：“那个顾雪，她好像很喜欢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周浪知道吗？”

“应该……不知道。”

“那以后怎幺办？”

“周浪能让她收心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
姐姐嗤笑一声：“男人。”

我擡眼：“我也是男人。”

“你不一样。”她拿勺子搅着汤，没看我，“你还小。”

“我不小了。”

她没接话，喝了两口汤，然后说：“你公司那个事，沈嘉南那边我来处理，你别掺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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